四川甘孜有個紮壩大峽谷,住著紮壩人,他們的文化非常有特點,保留著“母系社會”制。這個族群的人提倡“男不婚,女不嫁”,流行“走婚”形式的婚姻,男孩拍拖時晚上要悄悄爬上靚女的閣樓去約會,孩子出生後跟著母親生活,隨母姓。
紮壩人非常淳樸、熱情,家裡來了貴賓後,主人高興,就會端出幾十年前的“陳年猪肉”來招待你,這是他們待客的至高禮節。只不過,這道當地人眼中最高貴美味的佳餚,絕大多數的外地人接受不來,因為這可是名副其實的“臭猪肉”!
在紮壩這兒,幾乎每家每戶灶屋的梁上都倒掛著一隻甚至幾只猪,這些就是當地大名鼎鼎的至高美食“臭猪肉”。這紮壩臭猪肉的做法其實並不複雜,只是極其耗時間:先將農家肥猪用繩子勒死,然後在猪肚上開個小洞,從洞裏將猪內臟都掏出來。接著往猪肚子裏塞青稞、麥子、豌豆粒、樹根等,塞滿後就縫合起來,用紅泥、酥油等塞緊猪的七孔。
將處理好的整猪埋在麥糠或者草灰中一段時間,等猪身上的水分被吸收得差不多了,再將猪倒掛在灶屋的梁上去,日夜接受烟火薰制。這樣存放的猪肉,可以放上幾十年,而且越久越貴重,越能代表家庭的財富和地位。
猪經過幾千上萬個日夜的煙熏之後,表皮開始慢慢變黃,又從黃變黑,最後變得烏黑油亮,裡面的肉也吸收日月精華慢慢熟成。最久的臭猪肉目前有30多年的,其實還可以放得更久,當傳家寶都沒問題。其實這個臭猪肉,在古早年間是備戰食品,後來才慢慢發展成了最高級的美食。
紮壩人非常喜歡吃臭猪肉,只是平時沒有什麼重大節日或者沒有貴賓到來,都不捨得吃。貴賓到來後,主人會將梁上的猪取下來,用鋸子鋸開,一股難以形容、异常濃郁的异味霎時彌漫開來,什麼榴槤啦、臭豆腐啦、臭鱖魚啦,統統得往邊靠。
據說時間越長越臭的猪肉,會越好吃,肥而不膩、鮮“香”無比!這些陳年猪肉除了煮熟來吃,還能生吃,切成小塊直接就咬來吃,這是當地人最喜歡的吃法,說是跟牛肉幹一樣越嚼越香,回味無窮。
無論這紮壩臭猪肉是生的還是煮熟的,我始終下不了嘴,吃一口感覺喉頭發熱發堵,跑出去幹嘔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