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烟云过眼录

By @dancingapple1/1/2019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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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8日晚,冷空气俯视这座城市,微微一笑,入冬失败?不,这次势在必得。

没有红绿灯的路口,黄色斑马线在霓虹晕染下如涟漪一般,一辆迈巴赫沿着下坡路缓缓划过,凌波而去,安静低调得像一部默片,勾勒出黑白的慢镜头,简洁的车牌号是唯一台词。

路口那边是一家金碧辉煌的钟表店,ROLEX橱窗下是一座小小的,与世隔绝的孤岛,捡纸皮的老太太静坐在这一隅,漂流在这片暖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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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华与落寞并重,富贵与贫穷并存,是这座城市的永恒主题。
芸芸中,每个人都是大时代的配角。

起风了,尚未冷。裹着薄风衣疾步前行,我再没有太多感慨。

三年前,一位老师在课上说——生气、悲愤或者快乐,都是一种不圆满。
我近来,莫名迎来了沉默,没有情绪的,平缓的,没有任何抒发或表达的欲望。但是这种沉默,并不是我恰好迎来了老师口中的“圆满”,它大概仅仅是一种麻木。

回溯2018年,它在一卷卷烟花中拉开序幕。那时夜色厚重,轻烟弥漫,我从爸爸那搜出打火机,走出院子,把烟花插在已燃尽的旧烟花壳上,小小的火舌喷射而出,瞬间点燃导火索。
慢慢后退数步,安静等待绚烂烟花溢满眼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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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花还没消散,2018年,她就这样,永远过去了。
需要惊讶吗?她居然如此短暂。

岁月里没有寒暑假以后的每一年,都过得飞快。仿佛开端与终点无缝衔接。

让我想想,这一年我都做了点什么。

嗯……年初去听了个讲座,金色落地窗外是个湛蓝的游泳池,水面波光粼粼。整个讲座听下来,我的思绪已越万重山,莫名很想逃离。笔记本上也只有一句话——
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世界辣么大,今年开始也应该勇敢出去走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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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去了些地方,大海,小巷,碑林,沙漠。都挺好的,但更多的感慨是——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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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地方,永远是家。那谁说的,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。今年很喜欢陪家人爬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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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班下班,等车赶路,清晨在翠华买个红豆菠萝包边走边吃,走到公司楼下刚好吃完,拍拍胸前的碎渣渣,灌一口咖啡就开始一天的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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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尔会有不顺心的时候,坐在巴士上戴着口罩望着窗外一路后退的建筑默默流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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淋过几场雨,下雨天通常都发生在我没带伞的时候。

春夏秋冬,循环准备几场拍卖,也就过去了。有些东西留下了,它们暂时属于我。而更多更多的,它们都如走马灯一般,晃过眼前,就旋转走失在镁光灯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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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到天价的东西,已没有太大的激动,因为那确实……离我太遥远了。我的目光之所及,我的热血和欲望范围,已被现实摧残到几近畏缩。

然而此消彼长,我似乎变得较为踏实了一些。更专心、用心地处理触手可得的事,就很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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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尔去咖啡厅坐坐,喝同一款东西,吃同一款点心。有靠窗的位置最好不过了,看看书,或者看看来来往往的人,思绪漫无边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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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,还看了些电影,它们或者让我笑,或者让我沉默地泪流满面。它们让我想起很久以前背过的一段话:

“我将全部光明放入黑暗。这不伟大,不神奇,不悲悯,也不需要被记住。如果生命终将远走,我希望的是,它的脚步尽可能安详、尊严,甚至喜悦。留下的,比带走的更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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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致上,银幕作品都需要贯穿些伟大吧,因为这世上渺小的毕竟占比更多,人可以习惯于渺小,却不能安于平凡,所以,总需要一些东西去唤醒热血,冷眼审视一番麻木的。

但不可避免的,我还是渐渐麻木了。当有一丁点悲天悯人或热血的小情绪时,我会同时衍生出另一种对立的声音去冷言打压她。

很多话,想想就沉默了。有些事,想想就不做了。

我是一个不能吃苦的人,平凡占尽,银幕上各种励志的蜕变都与我无关。
挫折不能成为我的垫脚石,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之类的格言从小就不足以洗我脑。

我明白,这个世界上,有创造历史的人,也有被历史选中的人,更多的,是在大社会的洪荒中随波逐流的人。

当焦虑积攒到一定程度,量变导致质变,我直接选择了佛系。
随便啦。不管啦。就这样啦。
然后就开开心心地,踏踏实实地混日子啦。

谁再逼我一把?直接从佛系过渡到道系。
不知道。没兴趣。别烦我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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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9日,冷空气纵情拥抱这座繁华的城市,而我也进入了假期了。
剪了个短发,捏着2018年的小尾巴,去花卉市场逛了逛。拍拍小兔几,逗逗小鹦鹉,然后相中一小盆栽,再挑棵风信子,迎着寒风走在回家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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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,窗外寒风肆虐,我裹着被单蹲在阳台边吃梳打饼边欣赏小盆栽,在辗转忙碌的一年里,虚虚实实,或强求或激进,此刻犹如烟云般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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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31日。裹在温暖的被窝里跨年。这样慵懒充实的结尾,还蛮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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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,是治愈的一年。感谢今年里出现的人,有些遇见,大概就是久别重逢。
感谢所有倾听和理解,感谢那一双双热泪盈眶的眼睛。感谢陪伴。

当风吹过狮子山,当夕阳轻拂过维港,青翠的石绿又沾上一点墨汁。岁月是色彩斑斓的渐变,从容是青涩的沉淀。
2019,我希望能退去麻木,重拾热血,当然,那有别于年少轻狂的鲁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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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一年,祝愿大家平安喜乐,热爱生活,以及,被生活热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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